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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坛新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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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食客

       新城的开发,建筑工人纷至沓来,宁静的村庄酿成了一片喧嚣。
      
吃饭的人一到下班便涌进了餐馆,顿时人声鼎沸,掩盖了火炉上蒸笼里溢出的浓浓饭香。粗糙的大手上有侵入了皮肤的水泥浆,怎么也洗不掉。他们便顺势拿起洗衣服的刷子,倒上一点洗衣粉,用力地刷,边刷边大声地跟旁边的人兴致勃勃地讲诉着工地上的新鲜事儿。

       找到位置坐下的时候,三人五人,有的手忙脚乱地自顾自地倒好茶,一口一杯;有的一只脚搭在旁边的凳子上,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油漆味和泥浆味儿。
      
菜终于上桌了。他们喝着“丰谷二曲”,嚼着花生米。舍得的,就叫上盘卤肉,炒上份儿回锅肉;舍不得的,烧个素菜汤,可怎么也不会少份儿肉。喝酒的时候,嘴角轻轻一咧,眉头稍稍一皱,还没有来得及换表情的时候,又在回味菜的味道了。嘴里嚼着,还不忘不停地说着。说工地上的人,谈工地上的事。男人居多,少数的女人也随声附和。喝着吃着,吃着说着,说着笑着,看不出疲惫,也寻思不出喜悦。谈到过得好的人时,“啧啧”两声,一句“龟儿子,就是命好!”一份不经意的艳羡滑过眼角,又瞬间消失。谈到不好的人和事时,摇摇头,庆幸不是自己的时候,眼里会露出一份怜悯,然而在别人还没有触及的时候,又消失不见。
      
饭间,我听到他们说:“活一天,挣一天,做一天,有一天。不操心,没压力。”轻松的话语,低调的谈资,比起身上的味道,淡了许多。看不出快乐的缺失,也看不出悲伤的波澜。
      
高楼拔地而起,一幢幢迎风昂扬着,向着太阳得意地笑。每天如约而至的工人们,随着高楼的竣工变得稀稀拉拉。
      
也许,另外一个地方,又多了这些身影。年复一年,日复一日。心如止水,却不停地奔波着。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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